古典占星裡的身體與靈魂

2026-09-14

嚴格來說,占星學裡瞥見的,不像宗教文本、神靈文本與哲學文獻,把「靈魂」的相關問題本身當成的論述的主體;占星學(本命占星)究竟還是比較聚焦在討論星盤上的星象與一個人的人生如何呼應著。

不過,在研究占星的過程中,會確實的感受到:希臘化時期的占星,似乎早已預設了一種對「人」的理解——

人,不是一個單一而不可分割的存在,而具有不同的構成層次;至少,可以區分出身體,以及靈魂/精神這些不同面向。

你是否好奇過,靈魂與精神的差異又是什麼?靈魂可以分幾個面向?

這實在是大哉問,每個文化與每個宗教裡的所說,都不太一樣。不同的範疇,再怎麼收斂,目前似乎仍舊沒有一個人類當前版本的最大共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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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仍舊好奇。前一陣子有個想法是,既然我關注的是承接自希臘化時期起源的占星學,那我去稍微了解一下更早於「希臘化時期」的「古希臘」哲人們對靈魂的觀點為何好了。

於是那時我在圖書館找到了幾本古希臘哲學家概論類型的書。其中一本⟪古希臘的人學⟫,也談論這些哲學家思想模型裡的「靈魂」觀點。

很多研究古希臘哲學史的學者都提到,若要討論古希臘哲學家眼中的「人學」」、「靈魂觀」,那麼早於此的荷馬時期觀點,也應該考慮進來,才能了解這個脈絡的演進。

就在那時候,奧德賽上映了。(奧德賽的故事,出自於荷馬史詩)我帶著朝聖的心情去看了電影。

電影中,我看到了奧德賽與冥界裡的亡魂對話的橋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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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非常有意思的是,荷馬所講的故事,流傳自西元「前」8世紀左右。對於身處西元2千多年後、正在想著「靈魂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的我來說,光是這個時間跨度,就足以為我的小腦袋帶來一波旋風。更何況,此時與彼時,還有著很大的文化差異與地理距離。

原來,早在西元前流傳的故事裡,就以為「人的肉體會死亡,精神(或說是靈魂)沒有歸零」。

荷馬筆下的亡魂也許不直接等同於當今各種文化所談的「靈魂」,與後來柏拉圖所談的靈魂是否屬於同一種概念,也是另一回事。

但是你仍可以發現:原來,2千多年後,這個概念並沒有離開人類。不論是荷馬史詩裡的亡魂,還是今天台灣某間宮廟裡對亡者的理解,我們仍然可以看到一些相似的想法或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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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此以外,在那陣子發散的閱讀經驗裡,柏拉圖的想法特別吸引我的留意。

活躍於西元前4世紀的柏拉圖認為:「人」,不是一個單一不可分割的,是由好幾個不同的心靈組成。柏拉圖以外,古希臘時期不少哲學家也都預設了「人」的存在具有不同層次,而進而討論到「身體」與「靈魂」的關係。

有了這層認知後,再回頭去看那些晚於柏拉圖數百年、希臘化時期逐漸成形的占星文獻,會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:啊!是的,希臘化時期的占星家也同樣在處理人的身體、生命、心智、精神乃至靈魂等不同面向的觀察,並試圖在星盤中找到與它們相應的徵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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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從這裡開始,冒出了另一個我目前無從得知的根本命題:究竟是占星家先接受了某種既有的「人觀」,認為人具有身體、靈魂、心智等不同層次,再到星盤中尋找各自對應的徵象?

還是相反——他們先從大量命盤與人生經驗中,觀察到某些星象分別對應人的不同特徵,最後才逐漸形成這套分類?

如果是理論模型先於占星觀察的話,那麼當時的占星家,很可能手上有著很多命主的星盤,以及已經觀察到命主的各種特徵,接著,他們致力於找到一些星象,以對應出這些不同層次的表現:

▪️命主實際身體狀況

▪️命主靈魂的行動傾向

▪️命主的意志與精神

簡單來說我的疑問將一直停留在:究竟是理論模型先於占星觀察,還是占星觀察先於理論模型?其實我知道,那很可能是無解的疑問。

因為如果繼續查找一些古老占星文獻的源頭追,會發現有些原始訊息傳聞託名於神祇、不可考之傳奇人物,或宣稱知識具有神聖來源。於是,有關早期占星家,是怎麼展開研究的,這問題會添上一層神秘面紗。那個神秘程度,差不多就跟「金字塔到底是誰知道怎麼蓋的?」一樣。

偶爾,你會覺得這些事雖然沒有答案,但它的重要性,卻又好像天上的某顆你很在意的星星。它存不存在,不會影響到正常生活,但有時候,它卻又好像在喚著你。

我想,那些無解的問題本身,就有一種存在之必要。

最後我想說的是,當代的我們,在討論「人」的時後,常聽到以「靈魂課題」作為問題與思考架構。其實,古典占星家在應用上,早已經分別就身體、靈魂/精神、心智等不同面向在進行觀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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